蒙垢的救赎【飞歌】

黄昏,太阳把最后一抹余晖抛向大地,天地间通红一片。正是下班时间,润江市街道上熙熙攘攘,十分喧闹。中山大道和解放大道上,公用车和逐日剧增的私家车塞得满满的,好半天才能挪动几步。 新市口人行天桥下,一个年青男子正站在那儿拉着小提琴。一首原本缠绵曼妙的《片片枫叶情》,被此人演奏得舒缓飘渺,清幽旷远,一股忧郁哀愁苍凉之气徐徐扑来。 难得有暇的刑警大队长凌飞和他的搭档及恋人若男下班后相约去润江宾馆潇洒一回。...

救赎,爱情的力量,英雄无名

黄昏,太阳把最后一抹余晖抛向大地,天地间通红一片。正是下班时间,润江市街道上熙熙攘攘,十分喧闹。中山大道和解放大道上,公用车和逐日剧增的私家车塞得满满的,好半天才能挪动几步。

新市口人行天桥下,一个年青男子正站在那儿拉着小提琴。一首原本缠绵曼妙的《片片枫叶情》,被此人演奏得舒缓飘渺,清幽旷远,一股忧郁哀愁苍凉之气徐徐扑来。

难得有暇的刑警大队长凌飞和他的搭档及恋人若男下班后相约去润江宾馆潇洒一回。还未走上天桥,两人都被这如泣如诉的小提琴声吸引住了。那哀怨的琴声听得让人栖栖惶惶,心情凝重。他俩挤进围观的人群,只见拉小提琴的青年长得清瘦文弱,面色苍白,一副病容。在他的脚下有一张白纸被一只瓷碗压着,白纸上写着:“爱似秋枫叶,回望却苦短。身患白血病,盼君伸援手。”

若男见不少路人往他脚边的碗里丢钱,有一元的,也有五元的,她也从小包里掏出一百元轻轻放进那只瓷碗。

“哇噻,这小姐真大方!”人群中有人赞叹,亦有人起哄。

若男弯腰放钱时,几个男青年竟伸长脖子,从她敞开的衣缝领里偷窥。若男朝这几人瞪了一眼,那凛然的样子,吓得这几个小青年后退了一步。

凌飞见状,忙把若男拖出人群,抱怨道:“我俩整日抛头露面的,若有人认出你,责问警察对这人这事为啥不管,你怎么回答?”

若男不高兴地说:“那是民政部门和医疗部门的事,我只是同情他呗。你这人咋没点爱心?”

凌飞一时语塞,竟无话可说。

西餐厅里香气四溢,但异国情调妆扮得太多太浓了,以为这样就可以使人忘却一切烦恼和忧愁。其实人要是那么见忘就好了,这种音乐迷离的环境,只能让烦躁的人变得更烦躁,伤心的人变得更伤心。

若男还在为刚才凌飞的指责心中不快,尽管凌飞赔了不少笑脸,说了不少好话,但这一对平时忙于破案,难得有空一聚的恋人此刻却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正在沉闷之时,凌飞的手机响了。支队值班的小扬告诉他:住在健康路48号有个叫邝显富的私营灯具商接到了一个敲诈勒索电话,他老婆吓得打110报警。支队长让他俩去查一下。

一听说上案子,凌飞立马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两人上车后,他兴奋地说:“润江市这一段时间已发生了三四起这类案件了,指不定这是个串案,别的探组好像还都没啥进展,这下看我俩能不能搞个突破了。”

瞧凌飞一脸得劲样儿,若男冷冷地说:“眼下,像这类敲诈勒索案在周边城市发生多了,作案的多是那号外国电影电视看多了、没什么文化素质、头脑简单的毛头小伙。抓住他们又能怎样?又不是绑架人质、撕票什么的,顶多判个三年五载的,放回来后学到的作案手段更多,恶性程度更加剧了……”

凌飞见已到了报案人的楼下。忙打断了若男的唠叨。凌飞上前摁了一下门铃,一条狼狗在院子里狂吠不已。主人喝止后,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人进了屋里。

开门的正是报案人邝显富。他长得五短身材,满脸疙瘩,但衣着十分考究。凌飞边打量着他边想,能在润江市中心区建一幢这闹中有静的带院子的三层小楼,这主儿也算是富得可以了。

凌飞让他把刚才报案的情况具体说一下。

邝显富急急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刚,刚才是一个客,客户打电话来要,要我上,上次欠他的款,款子。我,我老婆听,听错了,就……就,就是这么,这么回事。”

邝的妻子,一个又矮又胖,满脸褶子的妇女,连忙说:“是我不好,一听说是来要钱的,就当作是打电话来敲诈的了。你看,还把您两位警官给惊动了。真对不起了。”

邝显富夫妇忙不迭地打着招呼,一边说一边很不自然地偷偷打量着凌飞和若男的脸色。从邝显富夫妇淌着虚汗、略显慌张的叙说中,凌飞总觉得他们像是故意在隐瞒着什么。他让邝显富不要害怕,人民警察有责任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有什么情况,望及时和警方联系。

邝显富连连点头:“那,那是,那是……”

两人礼貌地告辞出门。一上车,若男便气咻咻地说:“那婆娘吃饱了撑的,把我们当猴耍。我真想骂她几句。”

回到支队,凌飞一言不发地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他总觉得今晚上的事不对劲,报案人似乎在刻意隐匿。可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说出的事情的真相呢?

凌飞和若男走进支队长办公室,向他汇报了今晚上的工作情况。

支队长告诉他俩:“这两个月,这类案件已连续发生了四起,别的探组也都和你们一样,要么是报案人改口否认,要么是警察伏击扑空。但这几起案件有几个共同的特点,被恫吓敲诈的都是润江市眼下有钱的富商或屁股不干净的官员;这些人接到恫吓的电话后惊慌失措地来报案,要求警方给他们提供保护,但报案后就再也没什么进展了。”

凌飞说:“作案人好像很了解这些人的经济情况,看来是一个人或一伙人作案,可为什么都中止了犯罪呢?是慑于后果的胆怯?还是预感或察觉到警察的知晓介入?或是报案人后来被迫付了钱而有意隐瞒不报呢?”

支队长点头说:“凌飞提出这几点,也是我这几天一直思索的问题,你俩就按照这个思路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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