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计划【盲女无敌】

“喂,伙计,来瓶老白干!天真冷,喝点酒暖暖身子!” 一个生意模样的人走到镇上唯一一家酒馆,他对着坐在柜台的小伙计喊着。他找了张桌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破酒店越来越不像话,客人来了,伙计却在打盹。”他摇摇头,摘下帽子,手套,将围巾挂在椅把上。 时值腊月,大雪纷飞,气温骤降。伙计被叫醒后,搓了搓手。“真冷!”他感概着。伙计打量了客人几眼,随即就认出他是镇上有名的商人:阿洛。 伙计是外乡人,不过他早...

“喂,伙计,来瓶老白干!天真冷,喝点酒暖暖身子!”

一个生意模样的人走到镇上唯一一家酒馆,他对着坐在柜台的小伙计喊着。他找了张桌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破酒店越来越不像话,客人来了,伙计却在打盹。”他摇摇头,摘下帽子,手套,将围巾挂在椅把上。

时值腊月,大雪纷飞,气温骤降。伙计被叫醒后,搓了搓手。“真冷!”他感概着。伙计打量了客人几眼,随即就认出他是镇上有名的商人:阿洛。

伙计是外乡人,不过他早就听过阿洛的名头。阿洛是做建材生意的,经常跑外地出差,每次回来都会赚上大笔的钱财。阿洛家缠万贯。阿洛居住地是镇上构造最为美观的一座别墅。阿洛父母早亡,无妻无裔。家里只雇了个佣人,却是个盲女。听说那盲女是阿洛的一个远房表亲。

伙计的小名也叫阿洛,但伙计在小镇上却是默默无名的。伙计希望别人也叫他阿洛,可酒馆老板时常嘲笑他:“凭你也佩叫阿洛!阿洛可是我们镇上最有名的。你这穷小子岂能和他同名?”

伙计想不能穷人为什么就不能叫阿洛,难道仅仅因为穷?从此伙计便对富人恨得咬牙切齿。

阿洛经常光顾酒馆的生意。酒馆老板为了将商人阿洛与伙计阿洛区分开来。便称商人依然为阿洛,而称伙计为“狗屎阿洛”。后来酒馆老板嫌“狗屎阿洛”名字太长,叫起来费劲,干脆去掉后面两个字。

于是,好端端的伙计阿洛便莫名其妙多了个绰号:“狗屎。”

“老白干要多少?要不要下酒菜?”

“先来半斤,炒一盘表椒肉丝,再来一碟花生米!”商人阿洛呵了一口气。长年在外奔波,与人打交道山珍海味吃了不少,偶尔来点清淡的也是一种享受。商人阿洛看看表,快八点了。他又抬头望了望外面,门外依然风声呼啸,雪无边无际地下着。他叹了口气:天这么冷,可等下他不得不赶到外地去谈一笔生意。这几年钱是赚了不少,但身体也虚了下来。他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休息一段时间。

伙计阿洛起身走到厨房吩咐厨子炒青椒肉丝。然后装了碟花生米,打半斤老白干,端到商人阿洛的桌上。

“喝死你!”伙计阿洛又坐在了柜台旁。看着商人阿洛咕咚就喝下一大口酒,恶毒地想。

伙计阿洛扒在了柜台上。歪着头呆呆地看着商人阿洛出了神:论身材我阿洛不比他矮,也不比他单薄;论样貌,我阿洛也不比他丑;论年纪,我阿洛甚至比他年轻。可就是为什么他腰里鼓鼓,而我是个穷瘪三呢?”伙计阿洛越想越不平衡。忽然右手食指抖动了一下,他残忍地笑了。

商人阿洛喝下了三两白干。暖和了一些。商人阿洛看看剩下的酒,对伙计叫道:“还有一盘菜呢?怎么还不上来?酒都快喝完了。”

“哦,好的,马上好!”伙计阿洛跳起身来走到厨房。刚炒好的青椒肉丝层层地冒着热气。伙计阿洛左手端着菜,忽然走到厨房的阴暗处,缩头四望。偶后迅速地从口袋掏出一小塑料袋黄色粉末。

商人阿洛等得不耐烦了,借着酒劲使劲敲着桌子:“菜呢?人呢?都死了吗?”商人阿洛脾气不好,在这镇上众所周知。但商人阿洛有钱,人们因为他的钱而忽略了他的脾气。

“别急,别急,菜来了!”伙计阿洛端着青椒肉丝小跑着从厨房出来。“你别骂,菜的口味很好,您趁热吃。”

商人阿洛怒视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只是好像多了点什么味道。咸咸的,腥腥的。

伙计阿洛又坐在了柜台旁,他喝了点水漱漱口。他看着商人阿洛大口大口咀嚼着青椒肉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商人阿洛吃完最后一口青椒肉线,喝完最后一口酒,抹了抹嘴:“这菜一好吃,酒就他妈的喝得过瘾!伙计,你他妈的算算帐,他妈的多少钱?”商人阿洛未发迹的时候是个小混混,粗口成章。后来做生意时斯文了些,只是酒一喝多,本性暴露。

伙计阿洛一边算帐一边想:富人都是一个吊样,自以为有钱就了不起,随便骂人。所以富人没一个好东西,死了最好!他想着想着,忽然右手食指又轻轻抖动了一下。

伙计阿洛皱了皱眉,轻声地自言自语:“怎么又来了,越来越厉害了。药都控制不了?”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塑料袋黄色粉末。趁人不注意,全部倒进自己的嘴里。

伙计阿洛端起柜台上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漱漱口。他摇了摇帐本对商人阿洛说:“一共是十八块八毛钱!”

这时候只听“咕咚”一声,商人阿洛突地倒在地上。酒馆老板闻声从内屋赶出来:“怎么啦?怎么啦?哦,是阿洛啊,好久不见啊,这段日子生意忙吧?咦,你怎么滚到桌子底下干吗?”

酒馆老板招呼伙计阿洛去扶商人阿洛。“他酒喝多了,半斤老白干。”伙计阿洛说。

商人阿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呼哧呼哧扑着酒气。他挥着手,大声说:“扶我干吗?扶我干吗?我他妈没喝多。我现在马上要赶到外地去谈生意,你们别拉着我,可别他妈耽误了我。”

伙计阿洛听得眼睛一亮。

酒馆老板对伙计阿洛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阿洛戴上手套帽子,送他出门,耽误了他谈生意,你负得起责任吗?你这个不中用的臭狗屎!”

伙计阿洛立马在心中狠狠操了一下酒馆老板的祖宗十八袋。酒馆老板也是有钱人,他和商人阿洛一样,都喜欢骂人。因为他是老板,伙计阿洛不敢对他怎么样,只能在心里诅咒。

商人阿洛喝得糊里糊途。伙计阿洛默默地替他载上帽子和手套,看到那条围巾在椅把上挂着。那围巾色彩斑斓,戴起来肯定即暖和又漂亮。伙计阿洛心里起了个念头,趁人不注意,偷偷藏在了自己衣襟下面。

商人阿洛离去后,伙计阿洛收拾着。他把碗碟收拾好送进厨房,拿了抹布来抹桌子。突然看到桌子底下有个四方形的夹子。他拾起夹子,夹子里面放着几份文件合同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商人阿洛的名字 。伙计阿洛笑了笑,将名片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把夹子也揣在了怀里。

收拾好后伙计阿洛去厕所小便。他看到黄色的液体滚滚落下尿池,不禁开心地笑了。他想:富人又怎么样?不照样喝自己的尿。他刚才躲在厨房的阴暗处,撒了一些尿和进青椒肉丝里。而商人阿洛竟没觉察出来。

伙计阿洛方便完后回到酒馆。酒馆里已多了几个客人。伙计阿洛给他们张罗好茶水对酒馆老板说:“厨房里没有菜油了,我去打点来。”

伙计阿洛戴上了两层手套,里面一层是单薄布的,外面一层是皮的。他套好手套进厨房拿了油瓶。酒馆老板赞许地磕磕烟袋,说:“你这个狗屎有时候还挺管用的。”

伙计阿洛腼腆地笑了笑。

“打油时小心一点,别遇到那个杀人凶手!”酒馆老板叮嘱说。

这个小镇之上,提及那个杀人凶手,人人都是谈而变色。

最近几个月,总且些人莫名其妙地被杀身亡。死者死时都有一个特征,都是被一把三绞刀绞碎心脏肚肠而死。还有一个特征是:死者都属于生活较富裕的人。镇上公安局绞尽脑汁也破不出这一系列命案。那凶手极其狡猾,丝毫未留下任何线索供公安追寻。几个月来,小镇居民一片恐慌。

酒馆老板看着阿洛拎着油瓶踏雪而去,不禁不起笑了:“他是个穷鬼,凶手怎么会找上他!”

伙计阿洛踩着雪,雪在他脚下发出嗄吱嗄吱的呻吟声。伙计阿洛呵着气,雪溅满了他的头发,衣襟。他忽然加快了脚步,走过一条狭窄的小道,来到一棵古树旁。那古树有两人之粗,树身有个尺来见方的洞。伙计阿洛放下油瓶,脱掉外面一层手套。

他伸手进入树身的洞口,摸索着,忽然就摸出一件东西出来。

那是一把刀柄,刀柄有个按环,他一按按环,刀柄口处就蹦出来一个呈绞形的刀身。他摸摸刀身,冰冷坚硬。再嗅一嗅,有一股血腥味。

伙计阿洛阴阴地笑着,将刀揣在腰间,套上皮手套,拎起油瓶就走。

卖油的店在镇的南首,而伙计阿洛却走向东首。北风呼呼的吹着,吹得他的脸一片腥红,他却露出兴奋的笑容。他走得更快,而他在雪地里踩得的脚印,被漫天飞舞的大雪瞬间淹得没迹。

他走到一幢很豪华的别墅前。别墅院子里有几条狗对他乱跳乱叫。他打开院门,狗叫得更猛,只是没有扑过来,狗都被铁链锁住了。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按了门铃。

门打开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守在门前。她侧着头,表情有点惊恐,问道:“是谁?到这来干什么?”

伙计阿洛仔细打量着她。她一副女主人的打扮,脖子上还戴了条很漂亮的项链,显得很是珠光宝气。只是她眼睛大而无神,说话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而用耳凝听。显然,她是个盲女。

伙计阿洛温柔地笑着,轻声说:“是这样的,我是阿洛的朋友,他这次有事要出一趟远门,托我带个话给你……我……我可以进来说话吗?”说着,怕那盲女不信,掏出一直藏在衣襟下面的围巾。“这是他给的信物。”

那盲女接过围巾,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确认是阿洛的围巾。她放下心来,点点头极有礼貌地说:“既然你是表哥的朋友,那就请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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