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日记【沙喇心】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阴天。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旅游。我不仅在心里祈祷:如果明天能够去学校那该多好啊!买一张靠窗的座位票,一路吹风到学校。 跟父亲在地里辛苦了一个暑假,我已经成为半个农人了。手握荷锄长出了茧,脸被太阳晒得黝黑黝黑,胳膊还曾经晒褪了一层皮呢! 第二天一大早,母亲就把我叫起来了:“四宝,快起来帮姆妈忙活,要杀猪了呢!”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窗口里吐着青光。天还没大亮呀!这么早就把我叫醒来。我有...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阴天。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旅游。我不仅在心里祈祷:如果明天能够去学校那该多好啊!买一张靠窗的座位票,一路吹风到学校。

跟父亲在地里辛苦了一个暑假,我已经成为半个农人了。手握荷锄长出了茧,脸被太阳晒得黝黑黝黑,胳膊还曾经晒褪了一层皮呢!

第二天一大早,母亲就把我叫起来了:“四宝,快起来帮姆妈忙活,要杀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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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爬起来,窗口里吐着青光。天还没大亮呀!这么早就把我叫醒来。我有点不情愿,索性缩回被窝里又睡了个回笼觉。我自知念书发了父母不少血汗钱,心里很过意不去,他们叫我干什么都言听计从,惟独每天的晨觉,没叫个三五遍我是不会翻身的。谁叫我是他们的宝贝儿子。

父亲的咳嗽声隔着门叶一声长一声短的传来,伴随着雄鸡啼鸣。这是父亲多年养成的习惯,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的睡意全没有了。

我坐起来,头脑猛然间清醒过来了:父亲昨晚大老远的跑出去借钱,肯定是没有借到,否则就不要杀猪凑学费了呀!我不仅心痛起父亲一双腿来,那可是患有多年风湿性关节炎的啊!要知是如此,母亲早答应杀一条猪就不会害苦父亲了。

我知道母亲是舍不得那猪,说那猪胚子长得好,可以喂很大。那猪吃东西时,经常“哐当哐当”做想,两个大耳朵富有节奏的一摇一摆,真是活生生的猪八戒原行。母亲待她好得差点把它当人看了。这样好的猪,一百多斤就杀了多可惜。可眼下不杀猪,又去哪里弄钱呢!真是没办法啊!

“四宝,四宝,”母亲的声音由远而近,显得急促:“你这个聋哑癫子,还不起来,你爸爸挑水刚刚摔差点一脚,他昨晚把脚走痛了。”

母亲是个急性子,只要我做什么事没顺着她心,就骂我聋哑癫子。

我心里一紧。慌忙从床上一跃而下,趿着拖鞋跑了出去。

“爸,我来挑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伸过手便去抢父亲肩上的扁担。他生气的瞥我一眼,止住脚步沿我使力的反方向轻轻旋转了一下身子,以抗拒我挣抢的力量。

“哪个要你来挑的,快回去给你姆妈烧火,你那个瘦肩膀,骨头凸得老高,挑一下明天去学校会肿。”他说。

父亲说完又一瘸一瘸的向前走去。看情形,他好象真是生气了。

我讨了没趣。我了解父亲是个强脾气。可是我是他宝贝儿子,和他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跑到父亲前面,挡住他的去路。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唉!你这个强脾气,真拿你没办法。”

父亲无奈,只好放下水桶。桶里的井水清澈得很,一漾一漾,照着蔚蓝的天也在里面一漾一漾。我一躬身,把头伸到扁担下,一鼓气站起来,扁担吱咯吱咯的吊着水桶摇起来。

真是重啊!我在心里嘀咕道:难怪父亲一直不让我挑担子。这样想着,一股暖流穿过我心田。

我一口气挑回五担水。铁锅里两担烧着,水缸里两担和水桶里一担储着备用。挑完后我的肩膀已经火辣辣的痛了。

天还没有大亮。

屠户师傅已经来了。他们还叹息着来晚了呢!说平时天刚蒙蒙亮已把猪肉抬到门叶上去了。这么早!我怀疑他们是在吹牛。心里窃笑。

母亲把我喊到里屋,看我傻笑的样子:“哟!还跟小时候一样,有肉吃了,就开心成这样子,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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