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洗脑的感恩节,一份感恩节的知识礼物

公历11月第4个周四是感恩节(Thanksgiving Day)。是美国和加拿大共有的节日,由美国人民独创,原意是为了感谢上天赐予的好收成、感谢印第安人的帮助, 若感谢上天给予收成尚可,清教徒嘛,但是感谢印第安人的帮助就有点扯淡了,这是流传甚广的一则谎言,请详见详文。由来感恩节是北美洲独有的节日,始于1621年。1863年,美国总统林肯将它定为国家假日,并且规定每年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为美国的感恩...

公历11月第4个周四是感恩节(Thanksgiving Day)。是美国和加拿大共有的节日,由美国人民独创,原意是为了感谢上天赐予的好收成、感谢印第安人的帮助, 若感谢上天给予收成尚可,清教徒嘛,但是感谢印第安人的帮助就有点扯淡了,这是流传甚广的一则谎言,请详见详文。

由来

感恩节是北美洲独有的节日,始于1621年。1863年,美国总统林肯将它定为国家假日,并且规定每年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为美国的感恩节。感恩节有四天假期。借着长假,很多人都会赶回家庆祝佳节,所以,美国感恩节的热闹程度绝不亚于中国的中秋节。

感恩节,感谢印第安人?扯淡,感恩节团聚,感恩节包邮

传说,17世纪初,英国的清教徒遭到迫害。1620年9月,102名清教徒登上“五月花”号帆船,于12月26日到达了美国的普利茅斯港,准备开始新的生活。然而,这些移民根本不适应当地环境,第一年冬天过后,只有50人幸存。第二年春天,当地印第安人送给他们很多必需品,并教会他们如何在这块土地上耕作。这一年秋天,移民们获得了大丰收,11月底,移民们请来印第安人共享玉米、南瓜、火鸡等制作成的佳肴,感谢他们的帮助,感谢上帝赐予了一个大丰收。自此,感恩节变成了美国的固定节日。

旧账与真相

此之前先来给一些基本概念吧。历史学家William M. Osborn 在其著作《The Wild Frontier: Atrocities during the American-Indian War from Jamestown Colony to Wounded Knee》中统计了北美殖民开始到1890年的所有“暴行”(atrocity)受害者:欧洲人残害印第安人共7193人,印第安人残害欧洲人共9156人。不过,他的计算仅限于“暴行”,即谋杀、酷刑折磨死以及针对平民、俘虏等的杀害,军人(对于印第安方面这个定义很容易引起争议)战死不在此列。如果将战死也考虑在内,1894年美国统计局发布的一个报告称,美国政府建立以来,与印第安人之间发生的大大小小40多场战争,共葬送了约19000名白人性命和45000名印第安人的性命。这个数字并不限于联邦军队与印第安人的战争,若将范围限制在那之内,死亡数字会少很多。

没错,白人屠杀印第安人的暴行是存在的,谁也不能否认,但这是否应该归罪到清教徒头上呢?这篇文想告诉你的是,这个谴责不但毫无根据,而且跟管一只白猫叫黑老鼠差不多。全文基本以清教徒殖民北美的原始记录《普利茅斯开拓史》为据,这本书是新普利茅斯第二任总督威廉.布拉福德著作的,作者本人是五月花号赴美乘客之一,当然,你可以指责这样的记录是“必然偏颇”的,我无可奈何,至少我没有听说过哪儿有当时印第安一方作下的文字记录。这份记录截至1646年结束,没有涉及后来的菲利普国王战争等事件,但我想,通过它也已经足够窥探清教徒的品行了。

感恩节感恩谁?谁教会了清教徒种玉米?

感恩节根本就不是在感谢印第安人,《普利茅斯开拓史》中记载了第一个大丰收的喜悦,但若说感恩,那跟这份记录里绝大多数的感恩一样——是在感谢上帝的恩典。不过,这次丰收与印第安人不无相关,是一个印第安人教会了清教徒种印第安玉米,这个人叫斯昆托。

斯昆托命途多舛,他是当地爆发瘟疫后的少数幸存者之一,跟其他幸存者一起,被一位叫亨特的船长带走,准备卖到西班牙当奴隶。但他中途逃了出来,逃到了英格兰,被一个伦敦商人收留,雇佣到纽芬兰等地做工。再后来,他为一个英国船长德摩尔做翻译和向导,才又回到了老家。因此,他在与清教徒接触前已经会说英语,为英国人做翻译,是那个时候他能找到的最好工作。

斯昆托教会清教徒很多事情,除了怎么种植印第安玉米,还有怎样施肥,到哪里可以捕鱼,如何与印第安人交易等等。清教徒感慨他是“上帝为了我们的益处而特别派来帮助我们的人”,但字里行间却对他缺少尊重。

清教徒如此看人的原因在于,斯昆托本来就是个机会主义者,甚至是特别糟糕的那一类。在帮英国人做事后,他就开始狐假虎威了,到处和当地人宣称,他想让英国人和哪家友好就和哪家友好,想攻击哪个部落就攻击哪个部落,在他的描画里,英国人不仅有枪、剑和盔甲,还有生物武器,可以随便给印第安人传染黑死病。借助这些恐吓,斯昆托从印第安人那里得到了贿赂,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也不惜向清教徒传假情报,说某个与他们交好的部落正在阴谋策划袭击。

清教徒如何感恩这样一个人呢?他确实为他们做了不少事,但却抱着这样的动机,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行为,斯昆托愈发遭当地人憎恨,这就迫使他贴近清教徒,不得背叛他们。为了让斯昆托坦诚热心地办事,清教徒们的方法是引入竞争。在斯昆托之后,又有一个翻译霍巴莫克来到他们中间,对霍巴莫克,清教徒评价说他在印第安人中品行出众,多次管他叫朋友。

清教徒还救过斯昆托的命。当时,有个叫科巴腾的酋长跟斯、霍二人吵架,威胁说要杀他们,斯昆托被抓住,霍巴莫克跑了,回到清教徒的农场报信。清教徒们经过商议,认为不能坐视不管,“如果任由他们的朋友或使者遭受伤害,那今后就没有人敢和他们交往,也没人再给他们传递信息情报或为他们做事。”于是,清教徒对印第安人的第一次攻击开始了,他们决定,如果发现斯昆托被杀了,那就处死首犯科巴腾,对没有参与的人绝不伤害。结果到了那,发现斯昆托只是被关押,科巴腾没有真按威胁说的杀人,惩罚行动也就停止了,无人死亡,三个印第安人受伤,清教徒把他们带回了农场,治愈后又送了回去。这事打动了附近许多酋长,包括科巴腾本人也通过中间人来调停示好,但很长时间都不好意思直接来接近。

《开拓史》记录了斯昆托的病逝。在去世前,他请求总督为他祷告,让他可以进入天堂,到英国人所信的上帝那里去,还把自己的遗产送给几位英国朋友作为纪念。对他的死,清教徒是很惋惜的,称作“一个重大损失”,至于说他有没有忏悔过以前那种投机行为,有没有吐露真心说已经改过,书中就没有记载了。

清教徒与印第安部落的关系

在五月花号抵达鳕鱼角,清教徒们驾着小船去探路寻找港口时,他们就发现了印第安人。虽然害怕对方的袭击,他们还是追上去试图沟通,印第安人却跑掉了。追着印第安人的脚印他们找到了一个土著居住点,这里的居住痕迹很新,人却不见了,他们带走了一些玉米和豆子(当种子),打算碰到印第安人时再如数补偿,这个想法在半年后兑现了。

这拨追踪印第安人的清教徒也不是没和印第安人“交流上”,某个早上的拂晓时分,他们正吃早饭,印第安人就杀过来了。二话不说,对方直接拉弓射箭,清教徒也只得开枪还击,双方并无伤亡,对方一个高大健壮的弓箭手,可能是首领,差点被枪射中,吓跑了,印第安人也都跑了。

此后,真跟印第安人打上交道已经是4个月后了,清教徒早在新普利茅斯定居。因为长途航海造成的坏血病,一半人离世了,确实非常艰辛,但要说印第安人像救世主一般出现给了他们补给,那纯属胡乱的想象,印第安人能给他们的最好礼物就是和平和贸易,除此之外,原始部落哪有那么多余粮直接让这许多嘴吃白饭?

第一个跟清教徒交好的酋长是马萨索,斯昆托也是这位酋长带来的,清教徒与他结了盟,并希望其他部落也能加进和平协议来。又过了三个月,清教徒去马萨索的部落送礼,才知道他们的人在三年前的一次瘟疫中大量死去,日子过得苦,还受大湾另一边的拿拉根塞人威胁。清教徒把锄头给他们,又教他们使用这种工具开垦,他们的玉米种植才增长起来。后来,一个清教徒迷了路,被先前袭击过他们那个部落抓住了,也是靠马萨索酋长帮忙找回来,那里的印第安人也随之前来与清教徒讲了和,并得到他们的全部补偿——这里头就有之前被清教徒拿走玉米、豆子的补偿。

清教徒希望与印第安人和平往来,大多数部落也都尊重他们,有些事例可以说明他们的地位。一是在1627年,一艘去往弗吉尼亚的船在这附近失了事,被迫搁浅后,遇到印第安人,乘客们本要准备防卫,不想对方却用英语问他们是不是新普利茅斯总督的人或他们的朋友,如果是,就帮他们带路或捎信。一是在1631年,新英格兰有个嫌犯逃到了印第安人中间,印第安人就来问新普利茅斯总督,说知道此人下落,可不可以杀他,总督不同意,说只能活捉,捉回来会给他们报酬的。印第安人就照办了,逃犯有枪,印第安人只有等他的枪被水打湿才敢接近,这人又挥舞短剑,印第安人就用长杆子打落他的剑,逼他投了降。后来,总督还责怪印第安人打得太狠,印第安人则辩解说只是用棍子抽了几下,尽管实际上总督对他们并无管辖权,总督(也就是《开拓史》作者)却没感到这种关系有什么不对劲的。

有交好,也就有交恶。拿拉根塞人就早早跟清教徒宣过战,以一根用蛇皮捆着的箭,清教徒也不示弱,用蛇皮包着子弹送了回去。这个部落憎恨清教徒是合情理的,他们本来借着瘟疫削弱了其他部落而无损他们的机会,准备大肆征服称霸一方的,清教徒一出现,这些弱小部落们纷纷依靠过去了。有趣的是,尽管一度剑拔弩张,他们和清教徒直到《开拓史》记录的末尾都没有真正打过仗,反倒还结过盟。

战争与和平

《开拓史》记录的时间内,清教徒参与了一场对印第安战争,这场战争消灭了一个强盛的大部落皮科特人。这场战争及其后续新普利茅斯对印第安人矛盾的调停,值得细说。

皮科特人是个好战部落,杀害过马萨诸塞殖民地的斯通船长,他们本想交好英国人,同时征服拿拉根塞人,但马萨诸塞人没和他们谈拢。之后,又一个马萨诸塞居民约翰.欧海姆被他们杀死,这就促成马萨诸塞人对他们采取报复行动。不过在这时,马萨诸塞人还是单独行动的,新普利茅斯人也认为此举弊大于利——这里头或许也有道德方面的判断,按《开拓史》的记载,斯通船长和欧海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欧海姆还是被清教徒驱逐出他们农场的人。

然而,次年,1637年年初,皮科特人愈发放肆,开始公开攻击康涅狄格河沿岸的英国人,很多人在田间劳动时被杀害。危机让英国人殖民地决计联合对皮科特人发动攻击。至于拿拉根塞人,皮科特人又转来拉拢他们了,拿拉根塞人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与英国人结盟。

战争是一边倒的,清教徒甚至还未出兵就被通知已经胜利。英国人胜在成功发动了火攻,让皮科特人的武器都没了用武之地,就算从大火中逃出,又免不了被刀剑砍死。拿拉根塞人作壁上观,只是围堵那些逃跑的皮科特人,还拿他们的胜利口号羞辱他们:“噢,勇敢的皮科特人!”

战败以后,皮科特人部落就散了,一些人臣服于拿拉根塞人手下,一些人投靠了莫西干人酋长恩卡斯。拿拉根塞人对此很不满,看不惯接收战果的莫西干人,虽然后者也参战并出力了。

拿拉根塞人的酋长缅廷诺莫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带领900-1000人突袭恩卡斯。恩卡斯的人当时还不到对方一半,却神奇地获胜了,缅廷莫诺被俘。恩卡斯怕拿拉根塞人报复,没敢直接处死他们的酋长,而是向英国人征求意见。英国人的特派专员权衡双方理由和证据后,同意恩卡斯处死缅廷莫诺,并承诺向他提供援助和保护,同时,英国人还建议恩卡斯让缅廷莫诺死得体面有尊严,不要用印第安人的酷刑来折磨侮辱他,恩卡斯接纳并照办了。

酋长死后,拿拉根塞人对恩卡斯实施报复,并跟英国人解释说恩卡斯收取了他们为缅廷莫诺支付的赎金,却还是把人杀了。双方互有伤亡,恩卡斯向英国人求援,英国人告诉他拿拉根塞人所说的理由,他不承认收过赎金。于是,英国人组织了一次特别的公开讯问,两个部落的酋长和代表都出席。虽然双方都带着武器以防不测,这次特别审判还是获得了成功,拿拉根塞人的指控被驳回了,双方在英国人主持下达成了和平协议。

过了一年,拿拉根塞人又开始攻击莫西干人。这次,为了履行义务保护莫西干人,也为了自己未来的安全,英国人各殖民地联合起来凑了一支300人的部队(对当时殖民地相当可观了)。英国人的武装压力迫使拿拉根塞人再次选择了谈判,这一次,他们的酋长答应把儿子送到英国人手里做人质,担保不再破坏和平。一场迫在眉睫的战争被制止了,这也是《开拓史》记录的最后一个军事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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